核心争议解答
石长新 律师结合(2022)辽02民终4615号生效判决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承包方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基于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款按财政资金下达情况支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财政资金已经下达给发包方，因此对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基本案情
本案中，大连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大连市旅顺口区农业农村局的两个水利工程，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无预付款、无进度款，竣工验收结算审核后，按财政资金下达情况支付至审定价款的97%，剩余3%作为一年质保金。
工程于2019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2020年5月和8月分别完成财政决算审定，总计审定工程款387万余元，发包方仅支付110万元，剩余277万余元未付。承包方起诉要求支付本金及利息，一审支持本金，驳回利息，承包方上诉，要求改判支持利息。
两个关联法律问题
政府投资工程禁止垫资，是不是就能直接要利息？
一般规则层面，虽然《政府投资条例》明确规定政府投资项目不得由施工单位垫资建设，但如果双方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为按财政资金下达情况支付，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通常会被认定为有效。
实践中法院通常会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要约定不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就会按照约定认定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二审法院也认可了合同约定的效力，因此未支持利息请求。
二审新增诉讼请求法院会怎么处理？
一般规则层面，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中当事人新增的诉讼请求，法院可以组织调解，调解不成的，不予审理，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
本案中承包方在二审中新增了从2022年2月21日到6月1日的利息请求，发包方既不同意给付也不同意调解，因此二审法院对该新增请求直接不予审理，符合一般规则。
办案视角提醒
石长新 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签订政府投资工程合同时，一定要仔细审查付款条款的约定。如果条款明确约定“按财政资金下达情况支付”，本质上是将财政未拨款作为付款的暂缓条件，承包方主张逾期利息通常很难得到支持。如果想要避免这种风险，应当在签约时明确付款的最后期限，不要将付款条件绑定在财政拨款上。
主张利息时，承包方需要举证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也就是财政资金已经下达给发包方。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主张权利一方需要对权利成就的要件事实举证，本案中承包方无法证明财政资金已经下达，因此承担了举证不能的后果，这是本案不支持利息的关键。如果承包方能够拿到财政资金已经下达的证据，结果可能会不同。
要区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法定付款条件，虽然《政府投资条例》禁止垫资，但该规定主要是管理性规范，不影响合同约定的效力，不能直接以此为由否定双方已经达成的付款约定。
石长新 律师认为，本案的裁判思路符合当前司法实践中的主流裁判观点，对于政府投资工程中约定附财政拨款条件的付款条款，法院通常会尊重约定，在条件未成就时不支持利息请求。
案例检索信息
- 案号：(2022)辽02民终4615号
-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 审理法院：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 裁判日期：2022年6月10日
法律依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
- 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现行对应规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文由石长新 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