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争议解答
石长新 律师结合(2023)辽02民终3237号生效判决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时，如何认定发包人主体资格以及欠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基于本案原告提交的完整证据链，法院最终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判决被告支付欠付的393049元工程款及利息。
本案基本案情与裁判观点
2019年，某某轨道交通装备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找某某装饰装修公司（以下简称装修公司）做多个项目的装饰装修施工，过程中某某公司支付了部分预付款7万元，双方未最终签订书面的盖章合同。施工完成后，某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在装修公司出具的《装修改造工程汇总表》上签字，确认总工程款56万余元，已付15.9万元，尚欠39.3万余元。后某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实际发包人是第三方中车下属分厂，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装修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现场照片、签字确认的汇总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某某公司应当按照确认的价款支付工程款，判决支持装修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认为某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发包人是第三方，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从本案来看，装修公司的关键胜诉点在于证据留存完整，各项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而被告方无法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因此败诉。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没签书面合同，装饰装修合同就不成立吗？
一般规则层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即使没有签订书面的签字盖章合同，只要一方已经完成了施工义务，发包方接受了施工成果并且支付了部分款项，就应当认定合同已经成立。在本案特定事实下，虽然案涉合同没有发包方签字盖章，但原告已经完成施工，被告也支付了部分预付款，因此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关系成立。
发包人主张工程实际是第三方的，举证责任谁承担？
一般规则层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发包人主张自己不是责任主体，工程实际发包人是第三方，就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这一主张，如果证据不足以证明，就要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工资流水、文件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张某是代表第三方签字确认，因此法院未支持其主张，实践中也存在不同情况，如果发包人能够提供充分的发包文件、授权证明等证据，法院也会认定实际责任主体为第三方。
办案视角实务操作建议
石长新 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第一，关键证据收集指引：对于未签订书面合同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方应当注意收集保存以下几类证据：一是双方沟通的全部记录，包括微信聊天、短信、通话录音、邮件等，这些可以证明双方协商施工内容、价款的过程；二是付款凭证，无论是对公转账还是个人转账，都要留存好流水记录，标注付款用途；三是工程量确认材料，施工完成后及时要求发包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工程量和总价款，本案中原告正是因为有原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汇总表，才直接确认了工程价款，避免了造价鉴定的成本和时间；四是现场施工照片、录像，证明实际施工内容。
第二，事前风险预防建议：中小装饰装修工程很多时候图省事不签书面合同，这是最大的风险点。石长新 律师提醒，无论工程大小，尽量都要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发包人身份、工程范围、价款计算方式、付款时间、质量标准等核心内容，避免后续发生主体身份争议。如果确实无法签订书面合同，也要在施工过程中及时分段确认工程量，完工后尽快让发包方签字确认总价款，避免时间久了人员变动，证据灭失无法维权。
案例检索信息
案号：(2023)辽02民终3237号
案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
审理法院：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年5月12日
法律依据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文由石长新 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