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争议解答
石长新 律师结合(2022)辽02民终5762号生效判决分析：在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承包人运营符合约定的前提下，发包人仅以未达到招标文件约定的日处理出水量为由拒付尾款，无法得到法院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承包人已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能否以未达到招标文件约定的日处理出水量为由，拒绝支付工程尾款。
结合本案审理思路，建设工程纠纷中不能轻易以合同约定的某一项指标未满足就否定承包人获得工程款的权利，要结合工程是否整体验收合格、未达标原因等综合判断，这也符合当前主流裁判趋势。
本案基本事实与裁判结果
2010年，大连市城市管理局就大连市毛茔子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改造工程进行招标，山东某某环保工程公司中标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约1198万元，工程款支付规则为：工程完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70%，剩余30%作为运行成本承诺金及质量保修金，运营管理一年后达到约定出水标准及投标文件运行成本要求，保修期满后无息结清。
案涉工程完工后，分别于2010年9月、2011年12月通过两次竣工验收，验收结论均为工程质量合格。之后相关方与承包人签订补充运营协议，约定承包人运营一年，运营期满后发包人仍欠付136万余元尾款未付，承包人起诉要求支付尾款及利息等。
从胜败关键点看，本案中承包人能够胜诉，核心原因是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发包人无法举证证明出水量未达标是承包人施工质量问题导致。一审法院判决发包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二审法院经审理，驳回发包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尾款支付条件中“出水达标”怎么认定？
一般规则层面，“出水达标”的认定首先应当尊重合同约定，如果合同明确约定了出水质量和出水规模的具体标准，以及未达标时的付款后果，则按约定处理。如果合同只约定了工程建设规模为日处理多少吨，但未明确约定出水规模不达标就视为不满足付款条件，且工程已经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仅以出水量未达到约定规模拒付尾款，法院通常不会支持。
在本案特定事实下，承包人主张出水量受进水量、进水水质等发包人方因素影响，发包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出水量未达标是承包人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因此法院认定发包人拒付尾款不成立。实践中如果确实因承包人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出水不达标，发包人依然可以依约拒绝支付尾款。
保修金的无息约定怎么适用？
合同约定“保修期满后全部结清（无息）”，该约定的适用边界是，无息约定针对的是付款期限届满前，也就是保修期和约定的运营期内不计付利息，一旦运营期满、保修期满发包人仍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就属于逾期付款，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计付逾期利息。
本案中市城管局主张所有尾款都应当不计利息，未得到法院支持，正是因为无息约定不适用于逾期付款的情形。该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
实务操作建议
石长新 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关于关键证据收集，主张支付工程尾款的承包人，一定要提前收集并保存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全套证据，包括各方签字盖章的验收报告、运营期间的水质检测报告、发包人未提出质量异议的沟通记录等，这些都是证明已经达到付款条件的核心证据。主张不满足付款条件的发包人，一定要举证证明未达标是承包人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否则很难获得法院支持。本案中承包人正是因为证据充分才获得胜诉。
关于事前风险预防，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尤其是环保类工程，应当明确约定付款条件的具体判断标准，比如什么情况属于达到出水量要求、什么情况属于运行成本符合约定，避免约定不明产生争议。同时，因为环保类工程的进水量、进水水质通常不由承包人控制，应当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排除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出水量不足的责任，避免发包人以此为由拒付尾款。
对此，石长新 律师特别提醒：每个案件的具体事实差异较大，遇到此类纠纷建议结合自身证据情况咨询专业律师处理。
本案检索信息
案号：(2022)辽02民终5762号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审理法院：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年8月1日
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本文由石长新 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