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争议解答
石长新 律师结合(2024)辽02民终2215号生效判决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多人共同参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的情况下，一方实际收取了全部工程款，另一方主张返还超出对方应得部分的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和分配。在本案特定事实下，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了一方部分诉讼请求，按照双方实际投入机械费用的比例分配了全部工程款。
本案基本案情与裁判观点
某某市政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于某系兄弟关系，于某持某某市政园林公司公章与发包方某某实业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某某市政园林公司承包大连某院校新校区一期土石方工程。合同签订后，某某市政园林公司与于某共同投入机械、人员完成了案涉工程施工，发包方将全部工程款支票支付给某某市政园林公司后，该公司全部背书转让给于某。后某某市政园林公司主张于某仅为参与施工的班组，要求于某返还超出其施工范围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采纳发包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于某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驳回了某某市政园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均对案涉工程有投入、均指派了现场负责人，不符合单方实际施工人的特征；于某主张其在2018年6月27日后单独完成部分施工，但仅能提供发包方的情况说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推翻之前双方共同确认的竣工日期，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最终，二审法院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成本核算表中，各自机械投入占总投入的比例，计算出于某应得工程款，扣除其已经支付给某某市政园林公司的部分，改判于某返还某某市政园林公司635179元工程款及利息。本案中，某某市政园林公司能够部分胜诉的关键，在于其提供了外雇机械费用的收条与银行流水，二者能够相互对应，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最终法院采信了其关于该部分费用由其支付的主张，这是本案的核心胜败关键点。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实际施工人认定必须要有书面挂靠协议吗？
一般规则下，实际施工人认定需要结合合同磋商、工程款收取、实际投入、发包方认知等多个因素综合认定，并非必须要有书面挂靠协议。但实践中如果只有发包方的口头陈述或情况说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实际施工人的依据，本案中二审法院就没有单独采信发包方的情况说明，就是这个原因。
共同施工没约定工程款分配比例怎么办？
一般规则下，如果双方没有提前约定分配比例，也无法举证证明各自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法院可以按照双方实际投入的比例来分配工程款，这是实践中比较常见的公平处理方式，本案的处理就符合这一裁判思路。如果双方连实际投入都无法举证证明，法院通常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需要双方另行协商或析产。
办案视角与实务建议
石长新 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第一，关键证据收集方面，共同施工类纠纷中，一定要及时对双方各自的投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书面共同签字确认，本案中双方正好提前签字确认了成本核算表，才成为法院分配工程款的核心基础。如果一方主张自己支付了外雇费用，一定要同时保留好收款人的收条和转账记录，二者相互对应才能达到法律要求的证明标准，本案中某某市政园林公司就是做对了这一步才得到法院支持。
第二，事前风控方面，多人共同承接工程，一定要提前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明确各自的施工范围、工程款分配方式、管理权责，不要因为是亲属关系等原因不签书面协议，一旦产生纠纷就会陷入举证困难的被动境地。即使是近亲属共同合作，也要把权责约定清楚，避免最后对簿公堂既伤了感情又损失了利益。
第三，裁判趋势方面，目前法院对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越来越重视实际投入的书证，不再单纯依据发包方的单方陈述，这种裁判思路更符合公平原则，也更能还原案件客观事实。
本案裁判检索信息
案号：(2024)辽02民终2215号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审理法院：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4年5月20日
法律依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本文由石长新 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