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争议解答
石长新 律师结合(2022)辽02民终4525号生效判决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施工方某某公司是否应当向发包人大连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返还被法院扣划的169万余元工程款。在本案特定事实下，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了发包人要求施工方返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被撤销。
真实案例简述
基本事实：2012年，原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后组建为大连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简称自然资源中心）与大连路明光电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某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某某公司承包案涉照明工程施工。
2014年12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因执行某某公司欠付案外人的工程款，向土储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扣留某某公司在土储中心的300万元债权。2015年1月，土储中心仍然按照进度款审批，向某某公司支付了169万余元进度款，之后甘井子法院以土储中心擅自支付未追回为由，于2017年4月扣划了土储中心169万余元银行存款，用于清偿某某公司对案外人的债务。
从办案视角看，本案一审败诉的核心原因是没有区分“直接支付给施工方的工程款”和“因协助执行失误被扣划的款项”，一审混淆了争议标的，导致事实认定错误。
自然资源中心起诉要求某某公司返还该笔被扣划的169万余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某某公司收取工程款并无不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自然资源中心实际支付了两份169万余元，而对应已完工程仅需要支付一份，因此改判某某公司返还该笔款项及利息。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协助执行冻结债权后，发包人能不能擅自向施工方付工程款？
在一般规则层面，法院向发包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扣留施工方的到期债权后，发包人不得擅自支付。如果擅自支付，法院可以责令发包人限期追回，逾期不追回的，可以裁定发包人在擅自支付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且可以强制执行发包人的财产。本案中正是因为发包人擅自支付，才导致自身财产被法院扣划，这是发包人自身需要承担的协助执行过错后果，但这不影响发包人向施工方主张权利。
发包人被扣划后，能不能向施工方主张返还？
在一般规则层面，如果发包人已经按照进度向施工方支付了应付工程款，之后又因为该笔应付工程款被法院扣划用于清偿施工方的对外债务，相当于发包人就同一笔应付工程款支付了两次，施工方因此获益没有合法依据，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方返还被扣划的对应款项。本案中二审法院也是基于这个逻辑改判的。
办案视角实务操作建议
石长新 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遇到法院要求协助冻结施工方债权的情况，一定要留存好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等文书，同时要对已经到期应付工程款做梳理，固定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证据，本案中自然资源中心正是提交了付款审批单，证明案涉169万余元就是已完工程80%的进度款，才让二审法院认定超付的事实。
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一定要重视，不要擅自向被执行人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如果对债权是否到期、数额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执行异议，而不是置之不理擅自支付，本案中原土储中心就是因为忽略了协助执行义务，导致自身财产被扣划，产生了不必要的损失。
需要提醒的是，以上是同类案件的通用经验，具体案件需要结合自身事实咨询专业律师。
案例检索信息
案号：(2022)辽02民终4525号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审理法院：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年9月27日
本案适用法律依据
本案二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依据，核心规则对应现行法为：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实践中，此类案件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适用旧法，但核心裁判逻辑和现行民法典的规定是一致的，常见问题是发包人收到协助执行后不重视，擅自支付导致自身损失，之后又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向施工方追偿。
本文由石长新 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