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争议解答
石长新 律师结合(2025)辽02民终2711号生效判决分析：在本案特定事实下，上诉人大连某甲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二审法院驳回，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为大连某甲公司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能否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和被挂靠人主张工程款。
本案基本案情与裁判观点
2017年大连某街道发包既有居住节能改造工程，大连某乙公司中标，第三人刘某挂靠某乙公司施工，某甲公司主张刘某将其中15栋楼的外墙保温和真石漆工程分包给自己，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要求某乙公司和某街道支付拖欠的100万元工程款。
一审中，某甲公司提交的分包合同没有某乙公司的签章，某乙公司和刘某均不认可分包关系，仅认可某甲公司是保温材料供应商。一审法院认为某甲公司举证不能，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某甲公司提交了街道出具的告知书、证人证言、业主统计等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某甲公司和刘某存在材料供应关系，无法证明存在分包关系和实际施工事实，因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长新 律师认为，本案的核心败因就是举证不足，某甲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挂靠人某乙公司存在直接的分包合同关系，也未能充分证明自己实际完成了施工，因此承担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举证责任由谁承担？
一般规则层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实际施工人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应当就其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实际完成施工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只有在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初步举证，对方仅否认但无法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举证责任转移。
在本案中某甲公司仅提供了无签章的合同、己方单方制作的材料，未完成初步举证，因此举证责任并未转移，一审和二审的举证责任分配是正确的，某甲公司主张一审加重举证责任的意见没有得到法院支持。
挂靠关系下，实际施工人能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
根据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的，是转包、违法分包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挂靠关系下的实际施工人，只有在发包人明知挂靠事实，且挂靠人直接与发包人建立事实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突破合同相对性。
本案中某街道只和被挂靠的某乙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某甲公司从未直接和某街道对接，也没有证据证明某街道认可某甲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因此不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无法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实践中也存在不同处理，需要结合具体案件事实判断。
办案视角实务建议
石长新 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实际施工人在承接分包工程时，一定要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并且要求发包方、被挂靠方加盖公章确认。如果没有办法加盖公章，也要有挂靠方、被挂靠方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同时要保留好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量签证、工程量确认单、材料进场记录、工人工资发放记录、监理记录、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这些都是证明实际施工身份的核心证据。本案中某甲公司恰恰缺失了这些核心证据，仅凭证人证言和单方制作的材料，无法得到法院的认可。
承接挂靠分包的工程时，一定要明确合同相对方，要求被挂靠方在分包合同上盖章，确认分包关系，避免后续出现被挂靠方否认分包关系的情况。同时，施工过程中要及时和发包方、被挂靠方确认工程量，办理阶段性结算，不要等到工程完工交付后再主张权利，届时很多证据可能已经灭失，增加举证难度。
如果确实没有书面合同，要及时收集和固定第三方证据，比如发包方出具的证明、监理单位的证明、业主的证言，并且要按照法律要求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要在二审才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证人证言，像本案中某甲公司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因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直接不被法院采信，就是典型的诉讼策略失误。遇到此类纠纷一定要尽早咨询专业律师，提前梳理证据，制定诉讼策略，避免因为证据瑕疵导致本来可以胜诉的案件败诉。
案例检索信息
案号：(2025)辽02民终2711号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审理法院：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5年6月4日
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文由石长新 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
